走出医院，阳光刺眼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尘土的味道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，还有路边煎饼果子的香味。
这是自由的味道。
手机响了。
是大姑。
“小安啊，你去过医院了？”
“去过了。”
“你爸妈没骂你吧？”
“骂了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不过没关系，他们现在只能骂骂了。”
大姑叹了口气。
“小安，大姑知道你苦。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。”
“我会的，大姑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路过一个公园。
几个小孩正在草地上奔跑，笑声清脆。
一个小孩摔倒了，哇哇大哭。
年轻的妈妈跑过去，把他抱起来，轻轻吹着他的伤口。
“不哭不哭，妈妈呼呼就不疼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看了一会儿。
以前，我会嫉妒，会愤恨。
会想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妈妈。
但现在，我心里很平静。
那棵被修剪得只剩躯干的树，虽然丑陋，虽然伤痕累累。
但它活下来了。
而且，它学会了自己给自己浇水，自己给自己施肥。
哪怕没有绿叶，没有花朵。
它依然直直地刺向天空。
我拿出手机，把那个名为“家”的群聊，彻底删除。
然后，我买了一张去海边的机票。
我还没见过大海。
听说，大海很宽，宽得能容纳所有的委屈和眼泪。
我想去看看。
对着大海笑一次。
不是给谁看的笑。
而是，想笑就笑。